【旧文上架Ⅰ】故人已去

以前写的东西果然都会雷——即使如此还是把看得过的都搬了来。


故人已去

所属:旧文上架系列(系列你妈!

cp:高桂【Gintama】

警告:OoC;第一人称叙述;第三人死亡;非HE

字数:5782

故人已去

*
我记得它们曾经的模样。

我记得你的手,曾经白皙纤细;手掌上遍布厚茧丝毫不影响它的细腻灵巧,你的手指柔韧指节略有突出,指甲健康,形状优美而色泽美丽。捧起茶杯时和服滑落露出的手腕细瘦却强健有力,左腕内侧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皮肤下的血肉柔软,青色的血管服帖不暴露。

我记得他们;从儿时开始,它们是怎样地抽长、变得富有力量、成熟、漂亮。啊,正如你本人,桂。

我记得你曾经的几乎一切,桂,我们曾长时间地形同一体,我们三个——我们与银时,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分离,如同那是理所当然,没有分离,绝不可能到来。

——但你现在这样坐在我面前。

我们上一次会面在多久前,桂?五年,七年,我的记忆模糊,时间曾如流水般逝去而人不知晓……啊啊,那之后十年除夕的烟火。十年了,桂,我们十年不曾相见。

故人相见,桂。我不急于开口:与你熟悉的对话方式已不再适用,我如此清楚。

你已与往日大不相同,我可以承认打一见面你令我惊恐——如果说我会夸口有谁化成灰也令我认得——你和银时。但你外表那些特征并没有彻底消失,却令我深深怀疑;我几乎不认得你,桂。

十年了,不可否认,上次相见我们如此年轻,战争都不会洗去的我们的青春经不住光阴。不,你没有显得衰老,甚至要比一般三十多岁的男人显得年轻许多,我猜我也是如此——我们有足够撑住自己的皮相,教我想要窃笑。

但你瞧瞧你的手,桂,我记得他们曾经的模样。

“很久不见,高杉——你居然不是第一个开口的那个。”你温和地说,声音比以前嘶哑得多,但余那清朗声线的影子。我当然不是了。不再是,我还没搞清楚如何与现在的你交流;我正在摸索。

“我找不出叙旧的句子……我们这么久没见。”我冲你微笑,一如既往。你不置可否,竟回我嘴角一个揶揄地弧线。这很不像你,桂。

我将注意力挪回你的双手,他们刚刚把茶杯放下,合拢,瞬间轻轻相握又分开,指尖相对搁在膝盖上。你的十指仍然纤长,皮肤白皙。但它们却如此不同以往:你的手不会……从不会如此丑陋。仿佛皮肉枯涸,青筋暴突。你的手指骨节凸起如蛛节,由皮肤薄薄覆住,看起来曾经彻底地折断甚至粉碎过。你的指尖伤痕累累,粗糙而形状怪异。你的指甲——遭受了什么,令它们这样脆弱、变形、颜色灰暗,简直像曾经的那些已被拔除新的又以糟糕的方式重新长出。我猜这可能是事实,毕竟指甲缝隙间遭受刑求的痕迹如此明显、残酷。

“我永远不会比你更擅长做这个,高杉,不过你看起来过的不错。”

当然不错,比你好得多,肯定的——我点头,讥讽地笑出声来,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你曾经会皱起眉头,你讨厌烟味,桂,你曾经是那样——掩住嘴咳嗽,恼怒。一面担心着,斥责我损害我们两个人的健康。你不会这样微笑,带有一种虚假的包容在内,你不愠怒只是因为你觉得不值得愠怒。你给我的这感觉如此明显,桂——你不是你,不再是你。

“多尴尬啊,桂,”我的呼吸猛然变得薄弱,我几乎不曾这样称呼过你,桂。你的姓氏是如此生疏冷漠,多于我以为你的那些绰号下会包含的。然而更亲切的称呼卡在我的胸口,钝痛难以吐出……而你对此毫无反应,曾经你会因为准备好的台词(不是蔓子是桂)被卡住而语塞。“你有事。”我总结道。

你缓缓收住微笑,摆出一副要商讨正事的严肃表情,这和你十几岁与我争辩战略位置时的表情多么相似啊,要不是你如此从容,不带一丝一毫窘迫……与情感。

“我是想来找你……与你合作的。”

我的表情说不定很有趣,手指颤抖烟斗差点儿扣在腿上。喔,你说什么,桂?合作,与我?桂,我以为我是排在春雨后面的那个合作对象,难道不是么?或者是你其实已经去跟春雨商量过了?

“没什么可惊讶的,高杉,”你耸耸肩——又一个与你从前相似的动作,它们的意味竟会有这般的不同。“我与你,这是当前形势下最大的优势。”

当然,这一点没变,你从少年时就很会看清形势,撤退还是前进,有你指挥总会有允许范围内最小的伤亡或是最大的收益。即使形势从不对我们有利。时间会让你的能力更出众与成熟,你二十岁时已学会总揽大局将其尽最高限度控制,这方面我永远玩不过你;我猜我不用思考便可以答应你,利益绝对多于单干能有的收获。

你是天生的政治家,桂,不论你怎么伪装自己的脑子。

“你的下一步?”我问道。

“攻占长州。”你不带感情地回答,即使是我们的故乡。

我看向你,你的眼睛。在你瘦削苍白的脸孔上你的眼睛没有丝毫改变,睫毛纤长美好,眼眶柔和,琥珀色双瞳,午后太阳光线透过半透明纸窗晃晃射进其中,光波流转。它们没有改变:你的眼中那些纯净无垢、坚强与美丽的情感的流露——没有改变。

你的本质还在这里啊,桂。

“要我做什么?”我带有一种刻然地慵懒问着,等那个我知道的答案。

“我需要你的军队,以及多数物质资源——你知道我老是欠缺那个,这真是苦恼。”你温和而好心地解释这明显我已清楚的事情。你以前也不会这样,桂,我永远记得你那时抱起双臂,生气起来沉下脸去,咬牙切齿地说“你明明知道”,然后中我的套子。而现在你淡淡地微笑,冰冷而令我不适。

“让我想想……”我用你熟悉的腔调换取我冥想的时间,我当然不是在思考是否与你合作,等到该结束时我不会有令我自己失望的答案。

*
你的消息在十年前戛然而止,犹如桂小太郎从未存在——要不是这一切在白夜叉的死亡之后,或许我会与其他人一起遗忘。

银时死了——而你失踪了。我不确定谁是成因,你们一起做的傻事那么多,而现在想起来那说不定是我所知你在周旋时最大的失败——喔,一定如此,所以你现在仿佛才更加地敏锐而如此改变,你经历了什么,桂。我继续端详着你的手,苦难会打磨人的全部,肉体与灵魂。

半年前你又突然出现,召集队伍,攘夷势力已如此壮大的今天你的出现不会引起太过明显的骚动,半年内你又有了不少追随者;干得漂亮。

于是你坐在我面前,刀以随意却完全的警惕放在身侧,我不会不知道长州的地位与胜算——你如此自信,比你从前更加。你甚至知道在哪里找到我,缜密的情报网;足以直接闯入我的地盘,这样的力量——我自然不在意你杀死了多少没用的部下;你仍在变强,桂,速度快于我。我甚至想要嫉妒了。

你的双手移动,在等待我的答复时无意识地动作:左手轻抚右手的指尖,畸形的指甲轻轻磕上另一个,不经意地端详。我认的那种伤,粗长的针刺穿手指时会留下的无法合拢的裂缝,你的手指关节下也有圆形的,针刺过的疤痕。是什么让你足以安静地注视这样的自己,不为此痛苦得难以自已?

你在膝上摊开手掌,指尖因肌肉的拉扯发白;你也在回想它们曾经美丽的样子吗?

我的目光缓缓移动,你和以前一样,素色的和服与羽织,墨色长发似乎比以前略有枯槁,但依然美丽,长得更长一些垂到腰际,服帖地搭在身上,浮出阳光打上的浅金色,衬着苍白的皮肤。我刚刚注意到的——你的衣襟。你不再小心地拉起衣襟,甚至掩住锁骨,你曾经就是那样严肃无趣。我记得战争过后你的胸口有一道明显的伤疤,被顺便掩在其下,现在衣襟是敞开的,比我稍高一点(好吧比起我还是提得高出不少——这种炎热的天气我习惯让它们刚好在腰带处重合),伤疤倒是很好地掩藏了——在更多的伤疤之下。你无血色的皮肤在右边锁骨处甚至显出了一片暗褐色,由于密集的伤痕;我不愿意试着判断是什么造成了它们——肯定不单止一种凶器。

你身体上的伤害当然不会仅限于显露出来的这些,我猜你之所以不惧怕别人关注它们是因为跟某些我不愿想象的东西比起来这些已不算什么。你遭受了那么大的苦难,桂。哪怕是我都可能会发疯,但你一向比谁都坚强。我庆幸你的脸没有更大的伤害,你的脸——苍白瘦削,颧骨有点儿突出,你曾经圆润饱满的嘴唇干燥、缺少血色,但没有更多的显示在你的脸上——你仍很漂亮,清秀的五官,甚至依稀还是剩点儿京都女子般难以叙说的绝妙的韵味。但你的神态,令人不熟悉地外露的坚毅与冷漠。

你回应我的注视,带有一丝探寻,你唯一不曾有任何改变的眸子看进我的。有一点真正的包容与笑意。

那给我一种痛苦的冲动:我一时想令它们消失;又想切实地保护。

十年我过得比谁都好,我们三个中;银时死了,你在我不清楚的地方——或许我清楚,毕竟只有那么几个地方能对你造成这样的伤害——遭受痛苦,而我只在这里,十年,打下基础,时刻准备夺得政权,毁灭。

啊,毁灭。毁灭。我不曾放弃的——差一点我就忘了,这仍不是你想要的,我们的合作在这里有很大的问题。

“你还是想?”

“什么?”你微微一愣,疑惑地问。

我半苦恼地——为我的松懈——补充道:“为这世界。”

你微微偏头,注视着我。你曾经无数次,在我痛苦时,迷惘时,完全不需要你时这样在我面前动作,力图看透我唯一的那只眼睛中的一切;我恨透你这熟悉的动作,包括现在——如果你做得出如此相近的动作,桂,干嘛不继续满含着曾经的那种真实的欠扁的担忧与爱意?

你变了,桂,人的本质永不改变,但你其余的一切全部都变了。

“当然不,高杉。”你轻柔地证实道,“没有什么能为了什么。”

“然后?”我示意。

“……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你的声音仍然轻柔。啊,这么令人烦躁的话三十年多来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出。你没有任何表情,除了虚假的微笑。

你的感情几乎从你身上榨光,桂。

“我不会接受。”我眯起眼睛,一字字讲出。

“即使带给你更多的利益?”

我没有去考虑这问题——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到底你经历了什么,桂,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这是一种莫名而极度的恐慌——未知的茫然。是什么导致了银时的死,我只知道事关幕府的地下关系与天道众,在你失踪前没人知道你卷进去,消息几乎密不通风,是什么让你花了十年才重现——我不清楚哪里有会花费你一个月以上时间逃出的牢笼。是什么让你如此改变?

我的表情没有松动,桂,你尝试洞察人心,但惟独不会觉察我所想;正如我做同样的事也很少能彻底地明白你的思想。我不会真的试图开口询问,哪怕是十几岁的你也不会对我透漏半个字;还好这是我一直理解的。

“比如什么?”我捡起之前的问题。“不止我拿出人手物资后应得的,你明白。”

“你想要什么?”你如此耐心,装作这是一场正式的、巧妙的、陌生的谈判。可是不,桂。谈判双方——你和我,我们认识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几乎一生。

*
我们曾经相爱。我们曾经反目。我们不曾真正远离对方直到十年前。

你绝不会不明白,桂,我猜你是绝望,为了我知道但绝不会承认的一件事。但你彻底改变,你的灵魂只有中间包裹的小小的内核还一如既往,其余则扭曲得我不再认识……

我难以忍受;无法在保持冷静,我心中沉睡许久的一个位置又传来一声咆哮,如此熟悉令人欣喜——那是为你,桂。

“‘你’怎么样?”我语速极快,戏谑,一如从前。

你吃惊,身体不自觉地僵直一瞬,就好像你一直没料到你十年前会在每次见到我时听到的答案似的,或许你真的没有。

“你不会想要的。”你冷静地说。妈的,我都听到了什么,你不该暴跳如雷,冲我怒吼并在必要(每时每刻都是必要)时直接抽刀吗?你都经历了什么啊,桂?

我想直接冲上去吻住你——我这样做了。你的身体忠实地反映你曾经有过的状态:讶异地僵硬,慌乱地挣扎,你的手在几十秒后抓紧我的衣襟,那些丑陋的手指紧紧抠进衣料,狠狠地,带有你不曾有过的力道将我推开,我还没来得及撬开你紧咬的牙齿。

这真令人惊异,你从未做到过,而你现在看起来更为瘦弱却这样不符地更加有力。

“别做傻事,高杉,”你气喘吁吁,嘴唇湿润,几秒后被你自己咬破出血,脸上的慌乱未被完全掩去——你面对我很少懂得如何遮掩它,“别开玩笑。”

我没有,你知道的。桂,你之前从不自欺欺人,你倒是又把我逼入极限。我心中的那一块完全苏醒了;欢欣地咆哮……

我不愿再管你经历过什么;更何况你也不会蠢到担心自己身上那堆痕迹对我产生影响。你只是单纯的拒绝;为什么?

“桂。”我从牙缝里发出声音。“你知道缘由——你他妈的是怎么了。”

“你明白高杉。”你叹息,深沉地、小心泄露出过去的影子,带有一定量的妥协——对我,就像曾经的许多次。“你懂得毁灭,你明白。”

我绝不明白,桂,绝不。我们两个中的一个想毁了自己,那就绝对不是你。我是既定的毁灭,顶多是我毁了你,绝不是你的自我毁灭。

也不会有谁有能力毁了你,除了我。只有我。

我欺身向前,予你压迫感。这么熟悉的应该只存于你我之间的气氛令你同我一起回去那时。我将你压在墙上,迅速有力——你的身体迟缓一点儿没躲开,你打架时从不这样。这同你过去一样,面对我时自动地当机一会儿。

只差一点,我险些狂笑,只有一点而不同。你如此迅速,我将你的后背撞到墙上的一瞬间就感到那冰冷的玩意紧贴我的肋下。你从不在我偷袭你时用匕首试图逼退或反击,桂,你以前根本不在身上带匕首。

你嫌匕首不是武士该用的东西,卑鄙而小家子气,你是这么评论的。你的脸从不对我露出这样刻骨的恐慌与愤怒,你的身体过了这么久还这样僵硬……你的眼里再没有无奈的包容与温暖。

你完全不是你了,桂,完全不是,你的本质能决定什么呢?微不足道。你完全改变,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这是多么简单;我在一分钟不到前居然无法明白……咆哮声渐渐减弱,消失,重新沉寂。桂,那位置为你,只为你。你即使清楚——

被毁灭的,破碎的,我曾无法明白的。我毁掉世界的样子:我不在那里,这十年我不在你的身边,你独自一人遭受痛苦。我懂得毁灭,懂得——这就是那过程。你不必诉说的理由,桂,你的生命已遭如此践踏——而存留。

“好的。”我扶住你的肩头,把我拉离——你的匕首切进我薄薄一层皮肤留下刺痛。“我会再考虑长州的事情。”你已不再是你。

你略一点头,沉静地,眼波颤动——多么相似啊。你与你曾经。你站起身,刀架回腰侧。不对刚才的一切做任何追问与斥责,你也永远不能;你丧失了资格。

黄昏已逝——我感到又一次骤起的夜风穿过门窗扑面而来,渗进骨髓——它寒冷而无缝隙,轻柔地残酷……

“高杉。”你忽地轻声叫到,声音里猛然淬进了我不会忽视的感情。我瞪着你,你直视我的眼睛不发一言。一如松阳先生死去时曾经的你的神情——试图劝告我在我一生中仅有的、我所在乎的某些已离去,永不回来时,你的神情。

没有差别,完全地相同。每次都由你。桂。你告知我那些我生命中所唯剩值得抓紧的东西亦已化为齑粉,随风澌灭,永不归来。

你大可不必如此哪怕我毁了你——而我是唯一能这样做的人。

你的身形细瘦,桂;和以前一样高——比我多高出那么一点儿;你的墨黑色的长发柔顺服帖;你面容清秀,略带有一种绝妙的韵味;你琥珀色的双眸澄澈美丽,睫毛纤长;你的手指搭在刀柄上,我记得它们曾经的模样。

我记得你的手,桂,曾经白皙纤细;手掌上遍布厚茧丝毫不影响它的细腻灵巧,你的手指柔韧指节略有突出,指甲健康,形状优美而色泽美丽。捧起茶杯时和服滑落露出的手腕细瘦却强健有力,左腕内侧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皮肤下的血肉柔软,青色的血管服帖不暴露。

你和以前一样,桂。如同未曾改变,即使已永远不再归来。

我送你离开房间。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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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wornbattlefield
阑朝 / 旧战场

-1993年生人;2011高考挣扎中。
-死蠢;雷人。
-粗口症候群;对人交流障碍略重。
-无CP控;宅腐兼有,BG、BL、GL均吃。
-咖啡加伴侣会死。
-人格分裂;抖M。
-雷点高而怪异;鲜有玻璃心(靠)。
-以上全是真的……真的,没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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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
立志图文双栖;
可是两边都不成的废柴与渣滓。
高考杯具中。
【愿望】
在死的时候可以被播放《今天是个好日子》。
【人品】
目前直逼负∞。
【怪癖】
暴力美学;酷刑研究。
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到死纠结(何。
粗口。
后妈。
后妈。
以及后妈。
【萌点】
西弗勒斯斯内普跟莱姆斯卢平;
桂小太郎;
王耀跟伊万布拉金斯基跟马修威廉姆斯跟亚瑟柯克兰跟弗朗西斯波洛弗瓦跟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脑噬涅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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